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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晓荷·梦】“劳模”今年7 (征文·微型小说)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6:24:52
房顶上的那条军用航线又开始繁忙起来,一架接着一架。大概是训练技艺,锻炼胆量,每个架次都是俯向地面,振聋发聩。
站在庭院,仰头望去,真够悬的!那战机燕子戏水一般,斜着翅膀,紧擦房顶,一掠而过。好像有意摆弄个造型,让地面的人免费“品尝”它的英姿似的。机翼旁的机关枪有几个孔,都一清二楚。要是“麦道”、“空客”、“波音”等民航客机也来一番如此的造型展示,机上的几百名乘客一定会爽心悦目,流连忘返的。
午休无望,索性出去转转。
刚出巷口,一位瘦瘪老人横在巷子中央。我避到一边,那拐杖就支向一边;我转身另一侧,拐杖又横向另一侧。我左躲右闪,那拐杖右挡左拦,一副无端滋事,要找人麻烦的架势。要不看他年事已高,我非拨打“110”不可。
我伫立,抬头——哦,盲人。他戴副墨镜,笑嘻嘻地拦住我的去路。
“我不算命!”如今,社会上门类齐全的骗子满街都是;有装聋作哑兜售伪劣商品的,还有佯作残疾人骗取钱财的……我不耐烦地提示他。
“哟,端架子了,认不得人了!”盲人开腔了。
“你是?……”
“我是老范,范大炮!”他摘下墨镜。哦,范劳模,范老爷,我简直认不出是他。六七十年代,他曾是全县赫赫有名的劳动模范、“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”的积极分子。看到他,条件反射似的,陡然间,我就被拉回到儿时——范老爷跑红的年代。
是那个 的年代,亢奋的岁月,将人的身心得到了极致的锤炼,还是遗传基因的力量,当年他精神抖擞,浑身是劲。去学校作报告,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着,洪钟般的嗓音,满嘴的马列,滔滔不绝。那张国字形的脸庞闪耀着光芒,身板挺直,像一面旗帜,在讲台上飘荡。
可眼前的他,与当年完全判若两人。像是一块萎缩的冻肉——腰弯背陀,干瘪如柴,宽大的脸庞也削去了一半,整个躯体失去了营养和水分。露出来的半截臂膀,如同他手中的拐杖那么干枯。但精神尚好——白底红格衬衣勒在裤腰里,稀少的毛发油光铮亮,背向脑后,墨镜架在鼻梁上,有点儿归国华侨的意味。想不到,老模范也玩起了时尚,飘了起来。
“多年不见,范老爷的身体还这么雄壮!”与老人寒暄,得往好听处夸,哪怕靠不上谱的,言不由衷的恭维话。我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语作形容,随手拈来人们形容“国歌”的词汇高歌他。总之,他高兴、爱听就行。
“我还雄壮?离老人家越来越近喽,马恩列斯毛向我招手呢!”真不愧是那个时代的杰出代表,出言吐语都深深地烙着几十年前年那古老的“胎记”。我问他如今的日子咋样,他说改革开放最大的长处是物质丰富,能吃到反季节食品了。但人也失去了奋斗目标,好多人不为共产主义献身,而是为人民币卖命了。
范老爷的话我回答不好,但也得与上个时代的他理论两句:“你们那个年代,吃上一次土豆烧牛肉就是共产主义了。现今要想吃,天天都能吃得到。今昔相比,现在就是共产主义。”我的话,他沉默了许久。
我不懂政治,也没有理论基础。和范老爷瞎侃,即使蒙错了也无所谓。“人民币多了,经济就繁荣,生活就富裕。像你们那个不追求人民币,只追求精神刺激的年代是短命的,也是不堪一击的。”我半开着玩笑。
老模范人好,心善,性子直,老少咸宜。好多年前,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们相识,并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。也许是那个年代造就的性格,或留下的后遗症,前半生他没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,等到“文革”结束,他已老去,至今仍光棍一条。
“日子好了,其他就走样了,官场腐败,治安混乱。想当年,伟大领袖一声令下,全国一片呼喊声。那个年头让干部腐败,他们都不敢;夜晚女人睡在马路上,都平安无事,现在的女人有那个胆吗?那不是蛾子扑火,找死啊!”
聊着政治和形势,他竟然扯到了女人。“老爷子的个人问题解决了么?”我问他。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女人、女人的,没有女人就不能过日子啦!就不能胸怀祖国,放眼世界?”哈哈,老模范板起面孔教训人了。我在他面前是年轻,可在80后跟前,也算是老革命了。
我竖起拇指,夸赞他仍能保持优良传统,是不进女色的“模范光棍”。他嘿嘿一笑,倒也坦诚,他说他想女人,不想女人的男人算不得男人。尤其影视剧里面的亲热镜头,每次都让他怦然心动,浑身有种热量,令他难熬。每播放到那些龌龊的画面就关机,他接受不了。不看电视,学“毛选”也能打发时光,回忆起当年;忆当年他浑身来劲。
这些年,老模范也找过不少女人,都因语言不合,性格不投散了伙。
在女人的话题中,他架着墨镜,我看不出他的喜怒与哀乐。但他的谈吐流露出一股涌动、难抑的 。
“今年高寿?”我问。
“虚岁7 ”,他答。
“法国老总统希拉克还干到八十多哩,你这个年龄还年轻。”我劝他趁早找个老伴,总比置办席梦思或电褥子强。老模范又板起了面孔,说要保持晚节,不可丢辱当年“模范”的光荣称号。正说着,他凑近我耳边叽咕着:“功能减退的毛病能治吗?”
“电视里每天都播放蚁力神,谁用谁知道。”“那‘神’是管下面的吗?”他又交头接耳地问道。
“废话,上面是脑袋,补脑袋有用吗!”我反驳道。
“对,对,补上头没用,脑袋大了不管用,还是补下面的好……”7 岁的老模范扬起那只枯槁的臂膀,与我道别,转身向着大街方向走去,嘴里叽叽咕咕,像是在背诵我刚刚说的那“神”的药名……

共 2062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开篇勾起读者兴趣,这是作者巧妙一笔,然后引出后文在六七十年代曾是全县赫赫有名的劳动模范。采用对比、插叙的方式,详细介绍范劳模,具有典型代表性,突出那个年代在毛主席领导下的社会主义特色:谦虚、谨慎、不骄不躁、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,与当今社会一切向“钱”看、腐败、利欲熏心、情感泛滥、人性扭曲形成强烈的对比。小说语言凝练,不乏幽默诙谐,体现不同时代背景特点,具有些许讽刺意蕴,同时融入一个人正常自然情感。结尾留白意味深长,呼应标题,思想内涵深刻,令人深思,倾情推荐赏阅,感恩老师赐稿!【编辑:叶华君】
1 楼 文友: 2016-09-26 10:27:55 非常感恩老师对晓荷社团的支持和厚爱,感恩您的赐稿,拜读学习老师佳作。关于文章理解不透彻,编辑的不妥当,还请老师见谅和指点,祝您工作顺心,创作愉快,期待您更多的精彩! 叶华君,简阳市作协会员,成都市简阳市草池镇人。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,我有一颗善感而质朴的心,我爱我的家乡我的亲人!QQ10524 0610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6-09-27 17:22:25 谢谢老师点评。多多指点。
2 楼 文友: 2016-09-26 10: 0:05 小说人物形象刻画的栩栩如生,具有典型的代表性,语言幽默诙谐,具有一定感染力,能够激起读者的兴趣。小说主旨深刻,仔细品读,反应很多现状,令人深思。拜读学习,欣赏佳作,问好! 叶华君,简阳市作协会员,成都市简阳市草池镇人。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,我有一颗善感而质朴的心,我爱我的家乡我的亲人!QQ10524 0610宝宝营养不良症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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